大年二十九的中午十一点,我终于按照北京清华大学工业研究院老乡徐博士计算的时间搬了来深圳十六年的第八次家。我又回到了自己起名的位于南山湾区的“世纪村”小区。我和前面每次搬家一样的心情是,我认为我终于可以不再搬家了。
不过,这一次是告别我的博客的发源地,和现在的湾区世纪村日月府仅一墙之隔的桂苑,在那个政府提供的多层公寓里,我在没有书的书房里,对着窗前的老榕树,在两年左右的时间里随性写了几百篇极短的所谓网络日记或称博客。
现在,我坐在了宽大豪气的电梯公寓里,我很担心因为没有那棵榕树和有了很多书的书房,我的脑袋会变得空无一念。事实也许就是这样。
我在这寒冷无聊的春节里每天在卧室看着那开洋的落地弧型窗外的高尔夫球场的绿地,我在客厅的阳台上也常常看着那片绿地,我在书房里,看着每一段属于自己的历史,先是雪莱、拜伦、伯朗宁夫人的诗歌,后来是二三十年代的散文如鲁迅、胡适、周作人,再后来是小说,如查特莱夫人的情人(原版英文的)以及黑格尔尼采的哲学,再后来的是舒婷、北岛的朦胧诗,再后来是红楼梦、金瓶梅、肉蒲团等,再后来是西方管理学和经济学,最后就什么都有了,包括人性的异化和西藏宗教历史画册。
我站在书房里有无所适从、无处下手和惶惶恐恐的感觉,我无法回到过去,也无法面对现在,更无法想象未来。于是,我无言无语无文无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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